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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菱人语息

来源:湿地中国时间:2009-08-29 00:0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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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阕词曾写道:采菱人语隔秋烟,波静如横练。 美哉此景!烟波浩渺,水波不兴,白练横陈,秋日湖景让人沉醉。 一看到张家大湖,这两句话就晃悠在我的脑际,挥之不去。波静如白练,却又有黛带系腰。据当地人说,带外是比之更为广大的沉湖。张家大湖已让我如此振奋,更辽阔的沉湖会给我怎样的冲击呢?我眺望着,好远,不着边际。 湖面很静,一些水鸟欢快地在这乐土上荡着“秋千”:“呼呼”,滑下;“簌簌”,旋上。我将精力汇聚在眼上,试图偷学它们的技艺。看了一会儿,我便知道无望了。只轻轻一掠,贴于湖面,却又不着水迹,不然这湖面早就波光荡漾了。它们体态如此轻盈,技艺如此精湛,不说它们是上帝的宠儿,谁信!我的骨子里荡起一股浩然之气:入梦吧,我要“白发渔樵江渚上”! 可是,为什么听不到“采菱人语”呢?哦,我来得太早,现在还只是夏季,自然见不到采菱人喽!多情应笑我!! 记得《采莲曲》中记载过少男少女在采莲时节,在湖面尽情欢愉的事儿。读到时,他们的笑靥依稀可见,蜜语宛若在耳。还记得有两句是这么说的:“妖童苑女,荡舟心许。”水是多请物,润得人心更有情。采莲、欢歌、荡舟、曼舞,衣湿了不打紧,关键是你我同乐,“独乐乐”怎敌“众乐乐”!当年孟德歌道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”如此时节,临水盛会,人生又几何! 采莲人,有莲叶芙蓉相拥,曳舟而行。荷塘不见人,却听得水流哗哗,叶动簌簌。会是怎样的人,在这里采莲?纵然没有芙蓉面、潘安貌,也会平添一段清秀淡雅之气吧。 那么,采菱人又当如何?菱叶浮于水面生长,无遮无拦,他们会失了水的灵气,显得突兀浅薄吗? 看看那秋烟吧!青纱帐般,横亘在你和他们之间,阻断了你们的勾连。那秋烟飘来缈去,撩起你十分的好奇。微风一起,秋烟渐散,好像可以辨出些轮廓了。你瞪大双眼,快了,快了!可是,没有任何征兆,烟儿又聚上来了,似乎还变着花样儿对你做鬼脸。你气得跺脚,心头极其懊恼。这样几个来回,不由你不对那些采菱人充满莫名的敬仰,他们的秘密似乎无人可以解读。即便是他们上了岸,你自认为可以看透他们的毛孔,也会觉得他们周遭仙气缭绕。 幸福的人儿啊!因着这水,你们成了情癫大圣,满怀柔情;因着这水,你们成了世外仙姝,让人遐思。多想抛却现有的生活模式,换上采莲装、采菱装! 你看那水平如镜,鲜有杂色。杂色,杂色!为什么我看不到菱叶?采菱时节将至,为什么菱叶却杳无踪迹?它们能迅速生长、发育、成熟,完成其生理周期吗?我多渴望事实如此!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!采菱的时代早已过去,我却抛不开采菱情怀,可笑! 我沿着湖边走了很久。菱是看到了,但少、弱,无生气地蜷缩在湖边。我蹲下,和它交流:它只是漂在那儿,神情淡漠,似乎在说:“看吧,就这样了!我们是败兵残甲,不说了!”不用再改变什么了,事实已成为定局,负隅顽抗有用吗?接受吧,痴心的人儿! 我有些跌跌撞撞了。接受吧!接受吧!接受了吧?接受了!可为什么我的步伐迈不成直线?湖,真的很美。可,有些东西少了,感觉就迥异了。或许,一切都只是我的偏执。我也希望这样。但,如果不是呢? 算了,回去吧!应该还有希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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