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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水滋养得如此温婉宜人

来源:湿地中国时间:2009-08-29 00:0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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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2年8月14日,杭州。

  英国著名物理学家霍金坐上轮椅,从香格里拉饭店出发,登上“金凤”号画舫,开始了他期待已久的西湖之旅。

  “环湖能走通吗?游览一圈要多少时间?”船至湖心,霍金关切地问。

  他的话刺痛了陪同的杭州官员。

  在快速的城市化扩张进程中,环湖道路早已被各种建筑所阻隔。

  时间来到2008年4月2日。这一天,经国际展览局、联合国人居署、联合国环境规划署、世界银行等15个组织联合评审,杭州从全球106个城市中高票胜出,成为上海世博会“宜居家园”和“可持续城市化”的最佳案例。与它一起入围的,是威尼斯、开罗、雅典、利物浦、香港等为数不多的国际化大都市。

  短短数年,杭州缘何发生如此大的逆转?

  还湖于民 市民轻松亲水

  8年前,发端于西湖,一场马拉松式的城市湖水综保工程开始在杭州启动,从拆除围墙到“还湖于民”,西湖再现了“一湖二塔三岛三堤”历史全景,同时也成为全国惟一不设门票的5A级旅游区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。

  

  几只白鹭从茅家埠湖面掠过,站在杨公堤上的吴谦老人眼中满是笑意。这条堤、这片湖,对杭州人来说,是数百年前西湖盛景的再现。

  “10年前来旅游,西湖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,乱。”年过60的吴谦是老西湖人,祖辈三代都住在西湖区,对西湖的点滴变化,他都记忆犹新,“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就不断有单位和个人在西湖沿线乱搭乱建。”随后,杭州人进湖游玩也得交钱买门票,来自市民的抱怨声不断。

  西湖,从杭州的象征,变成了政府的一块心病。

  逆转发生在2002年4月1日,杭州市第十次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作出承诺:启动西湖综合保护工程,“还湖于民”。

  但是,要还湖于民,免不了要“损害”一些单位和个人的利益。

  作为突破口,政府决定先拆除围墙。说干就干,不到一个月,西湖边上老年公园、柳浪闻莺公园、少儿公园和长桥公园的围墙,先后被打开,并整合为开放式公园,为方便市民休闲游乐,环湖南线游步道也同步建成。

  接下来,拆围工程延伸到整个西湖。2003年10月1日,杭州市政府宣布,西湖环湖公园24小时免费开放。由此,西湖成为全国惟一不设门票的5A级旅游区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。

  西湖免费开放,老百姓高兴了,可一些利益部门却纳闷,政府不是在自断财路吗?施工单位遇到的压力前所未有:还湖于民的工程是否还继续上?

  “西湖及周边地区,包括岸线、绿色、设施等都是一种宝贵的、稀缺的公共资源,而不是单位资源,更不是私人资源。”浙江省委常委、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力排众议。他说,实施西湖综合保护工程,就是要把这些公共资源还给老百姓,让西湖风姿全都展现出来,工程必须进行到底。

  2003年,杭州市政府先后搬迁了150余家单位,实施杨公堤景区、湖滨新景区、梅家坞茶文化村“三大景区”建设,再现西湖历史风貌;

  2004年,通过对西湖北线以及散落在西湖周边的“一街、二馆、三园、四墓、五景点”等15个历史文化景点的整治改造,西湖厚重的历史文化得到了进一步延续和提升;

  2005年,杭州市政府对两堤三岛、西湖博物馆、龙井村、龙井寺等实施改造,西湖“东热、南旺、西幽、北雅、中靓”的新格局基本形成……

  “每年都得啃硬骨头!”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副总工程师杨小茹说。连续8年,通过还湖于民,杭州每年推出一个“新西湖”的综合保护措施,再现了“三面云山一面城”的城市特色。2008年,西湖综合保护工程荣获迪拜国际改善人居环境最佳范例奖。

  保护湿地 西溪鱼欢鸟唱

  变“水退人进”为“水进人退”,杭州坚持生态优先、最小干预、修旧如旧、注重文化、以民为本、可持续发展原则,大力实施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,在城市中建成了首个国家湿地公园。

  

  如果说西湖是杭州的根和魂,曾以“一曲溪流一曲烟”闻名的西溪湿地,便是“杭城之肾”。

 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西溪湿地占地60多平方公里,可到了2002年,西溪湿地只剩下11平方公里。在城市化进程中,西溪湿地正以年均约1平方公里的速度悄然萎缩。

  西溪告急!

  一家杭州媒体发问:“如果没了西溪湿地,杭州会变成什么样?”

  董桂泉,西溪所在地———蒋村乡村民,在他记忆中,“房地产商的推土机已经到家门口了。”此时,蒋村乡地价为1000万元/亩,而开发出来的商业房产每平方米售价超过1.5万元。

  是继续在城市化扩张,赚取高额土地出让金?还是投入白花花的银子,为城市可持续发展留下一块生态之地?杭州选择了后者。

  一个标志性的事件是:2003年,杭州市委、市政府作出“水进人退”的决定,并提出“生态优先、最小干预、修旧如旧、注重文化、以民为本、可持续发展”六大原则。

  是年,一场大规模拆除建筑,重新让位给生态、生物和市民休闲的综合保护工程启动。

  “工程一开始,政府就定了调,必须尽可能恢复西溪原貌。”西溪湿地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张文炬说,像朝天暮漾、南渚湖等生态保存较好、面积较大的水面,都没有去“惊动”,延续其自身良好的生态系统。只是将部分封闭的小面积水体连通,利于物种在较大环境里自由交流,吸引水鸟栖息;将鱼塘壁的坡度由陡坡改为缓坡,有利于湿生植物生长,为过往鸟类提供更丰富的食物。

  西溪游步道的设计和施工也颇费心思,政府采用了不规则的石板或碎石铺路,中间不打混凝土,这样不仅能起防滑作用,还保护了地貌。清淤护岸时,用“贴”淤泥的办法来加固塘堤,用木桩巩固堤岸,而且特意选用可以自然发芽的柳树桩。

  如今,西溪湿地实际总面积已恢复至11.5平方公里,破坏自然生态的建筑已全部被拆除。

  “走在西溪,又有了像幼年时期的感受。”董桂泉如此形容这种变化带来的感受———低头是柳,近处是苇,远处是水,再远又是苇,能望到的最远处是城市的灯光和群山,而翻过北山山脉,便是灵隐寺和西湖。

  更让董桂泉感觉踏实的是,这样的美景将得以永续,“市政府新近又作出规定,西溪湿地周边将严格限制建筑物高度和房地产开发。”

  整治河道 城市血脉通畅

  阡陌纵横的大小河道,如同血脉将杭州市民的城市家园连成一片。通过河道更新“带整治、带保护、带改造、带建设、带开发、带管理”,杭州启动了“城市有机更新”的综合保护工程,圆老百姓“依河而居”的世纪之梦。

  

  杭州德胜新村大观南苑居民冯国文一家的窗户已经关闭了5年。离冯家不到50米,是胜利河,由于城市工业和生活污水汇集于此,近年来一直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

  4月27日,冯国文终于打开了窗户。一天前,杭州市政府宣布,胜利河整治完工。冯国文发现,不仅水不臭了,河道两边还新增了慢行道路。

  “这只是我们城市河道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工程的一部分。”杭州市建委主任杨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,工程启动于2007年,首批接受“治疗”的城市河道包括胜利河、余杭塘河与上塘河。

  上述“三河”面临的共同症结,除了水质奇差外,整治前的两岸,人口密集,建筑凌乱,随处是乱搭乱建的破烂棚子,严重破坏了城市景观和影响了市民生活。

  该如何动“手术”?

  方法有两种:一是单纯进行河道治理;二是结合城市经营理念,带动城市的有机更新。

  前一种更省时省力,但在问计于民和多方咨询后,杭州市委、市政府最后一锤定音,选择后者。

  接下来,通过河道更新“带整治、带保护、带改造、带建设、带开发、带管理”的思路迅速出炉,并付诸行动。按照以民为本的理念,杭州市政府在所有河道两侧均修建了宽约2米左右的慢行栈道,市民和游客可徒步,也可以骑自行车。

  另一“刀”割在了河道沿线的人性化配套设施上。“在有条件的地方,都修建了沿线巴士码头(含游船码头)、亲水平台、游船停靠点、河埠头等设施,既可供游船停泊,也可供市民、游人嬉水。”杭州市市区河道整治建设中心副主任皇甫佳群称。

  杭州还在两岸规划建设的凉亭、廊道、小广场等小品建筑,也为沿线居民提供了休闲和锻炼的场所。

  皇甫佳群说,“三河”综合保护与开发并非孤案,只是杭州通过河道改造带动城市更新,打造“依河而居”宜居生活的开端。

  阡陌纵横的河道,伴随着杭州的兴衰更替,也记录着这座城市走过的痕迹。杭州市建委的资料显示,杭州市区河道资源丰富,仅绕城公路圈内1公里以上的河道,就多达291条。在杨军眼里,整治河道更像是圆梦,“一个为市民编织的宏大的东方威尼斯之梦。”他说,杭州计划用5年时间,将全部城市河道总计873公里的岸线,以“三河”为样本进行综合整治和保护开发,实现“流畅、水清、岸绿、景美、宜居、繁荣”和“还河于民、打造世界级旅游产品”目标。

  明年,一座市民依河而居,游客依河而游,江、湖、河、海、溪“五水共导”的东方威尼斯,将通过上海世博会走向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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